杜衛東 周新京
  《江河水》是一部長達七十三萬言的鴻篇巨制,他以東江港的改革為主線,以一起文物走私商業間諜案為副線,通過跌宕起伏的情節,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,呼喚著時下文學作品中久違的英雄情結。整部作品構思縝密,氣勢恢宏。全書以名曲“江河水”穿插其間,猶如一部感人至深的交響樂,分為四個樂章:沉船、開工、抗命、起飛,由於篇幅所限,特選取第四部“起飛”以饗讀者。
  “什麼偉大?你別忽悠我了。”江河穿上拖鞋站起身,“我5個小時以後趕回東江港,那時候要看到你們詳盡的上市計劃書。”
  此時的江河,已歸心似箭。江河在省委招待所想起盧茜時,這位“東江港第一才女”正坐在秦海濤的奧迪上。她打了一個噴嚏,秦海濤和她開玩笑:“盧茜,又有誰在念叨你了。”
  盧茜憂傷地望了一眼車外。車外,燈光閃爍,車流涌動,盡顯著都市的繁華與熱鬧。盧茜的心卻落莫而孤獨,好像大海裡的一葉孤帆,放眼望去,只有無邊的海浪,看不見燈火,也看不見陸地。
  誰能念叨自己呢?父親活著的時候,一定是他老人家。想想那時候,晚上加班時接到老人的一個詢問電話,她還會覺得煩,現在回味起來,那一聲“丫頭,乾什麼呢?”簡直就是天籟之音,只是自那天雨夜分手後就成了絕響。
  秦海濤把奧迪停在了江邊。老盧頭死後,秦海濤知道這是盧茜心理最脆弱的時候,加緊發動了愛情攻勢。原本,盧茜與秦海濤的交往只是一種情感的替代———她要把對江河的愛深藏心底,沈奕巍的浪漫求愛也讓她心有所動,只是父親的死徹底顛覆了這一切。在情感上,盧茜已遠離了江河和沈奕巍,對體貼入微的秦海濤也由替代漸漸變為依賴。
  晚上,盧茜要去吃大排檔的小吃,吃完後,秦海濤本來想請盧茜去唱歌,盧茜不同意,說想到江邊走一走。
  江風已涼。盧茜開門下車,秦海濤從車裡拿出一件風衣披在她身上,兩人在江邊默默走了幾分鐘,秦海濤拉住盧茜的手說:“盧茜,我叔讓你去家裡住,你為什麼不去?”
  盧茜輓住秦海濤胳膊,輕聲說:“我現在住到你叔家,東江港的人會怎麼看我,還不把我說成牆頭草?人言可畏,我承受不了。”
  秦海濤道:“住在你父親留下的老屋裡,你就能承受?”
  盧茜吁了口氣:“該面對的,終究要面對,傷痛在自己身上,沒有人能夠替你承擔。‘去也終須去,住也如何住’,奈何?”
  秦海濤不知道盧茜吟誦的是南宋嚴蕊的兩句詞,但聽出了其中的傷感,便勸慰她說:“你呀,我看是心裡還是沒解開對江河的那個結。”
  盧茜默默無語,輓著秦海濤胳膊走了長長一段路,突然說:“海濤,我跟你說件事,你答應我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,包括你叔叔,行嗎?”
  秦海濤好奇地一笑:“什麼事這麼神秘?好,我答應你,不對任何人說。”
  盧茜靠緊他,聲音有些顫抖:“我不能容忍江河欺騙我。你知道嗎,方秋萍根本沒有死,江河早就知道這件事!”
  “什麼?”秦海濤大驚失色。方秋萍之死,他也覺得蹊蹺,這娘們留下的那一筆巨款一直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,他不敢妄動貪心,怕惹來殺身之禍,一直由自己把控,也覺得危機四伏。抗洪中趙達夫與他喝酒時旁敲側擊打探這筆錢的下落,被他支支吾吾搪塞了過去。冥冥中,他一直在等待,等待什麼,他也說不清楚。現在,終於清楚了:他在等方秋萍浮出水面。
  盧茜見秦海濤愣在那裡,兩眼發直,一臉驚愕之色,便解釋說:“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,希婭告訴我,去年十月她和孟建榮去雲南麗江散心時,親眼在麗江一家古玩店里看見了方秋萍。她從雲南迴來就把看見方秋萍的事告訴了江河,江河當時叮囑她不能對任何人說。他因此懷疑你,才讓我去調查你是不是和方秋萍聯手做文物生意。”
  秦海濤自覺失態,掩飾道:“盧茜,你現在終於承認了,當初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釣我的魚。”
  盧茜臉一紅,嘆了一口氣,“唉,當初江河要是光明正大告訴我方秋萍沒有死,讓我去調查你是不是和方秋萍一起做文物生意,我現在心裡還好受些。可他卻讓我站在東江港整體利益上去考慮,必要的時候作出個人犧牲,知道真相後我真的接受不了!”
  “他可能也有苦衷吧?抗洪時秦海濤在防洪堤議論江河,盧茜不為所動,這回他學乖了,欲擒故縱,正話反說,故意為江河開脫,這樣更能激起盧茜對江河的憤懣。
  果然,盧茜柳眉倒豎,恨恨道:“他有什麼苦衷?他就是處心積慮保護廖漢中,他跟我說東江港要想走出困境,必須和琊山煤礦深度合作,我沒想到他所謂的深度合作,就是廖漢中給他發煤,他為廖漢中保守方秋萍還活著的秘密!”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江河水(二十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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